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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秋千一直在摇晃

 

 

  院子落叶,跟着我的思念厚厚一叠。秋未残叶已尽,沿途的美景显然没能让时间驻足,童年蝉鸣的夏天还在耳边萦绕;脚却早已踏在满地落叶上;不知不觉中像是碰到了寒冬的触角;春风懵懂的撞进了眼眸,四季轮回像电影般在脑中回放,我和妈妈成了时光流转的主角。

 

  院前的桃树只剩下瘦弱的躯干,它的皮是那样干粗,每一处都散发着苍老的气息。儿时的刻字无情的被时间抹去,模糊的感觉都不曾留下,曾经它是那么清晰,就像今年我对妈妈的思念一样。

 

  半夜呱呱坠地的我被认为是向全家带来了喜悦,可不知我带来的苦妈妈壹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不知为啥子记忆中从小就体弱多病,好像和病魔有一种前世未了结的孽缘,隔三差五感冒发烧就能找上我,院前的桃树到现在还有我的哭泣声在盘绕,每次生病妈妈都要翻过那一座座高山才能把我背到邻村的卫生所,那时候不懂啥子,在受疾病痛苦时还觉得妈妈的背才是我安睡的温床,妈妈的喘气声成了催眠曲,朦胧中梦到跌入了河中,略感凉意,梦的那么真正,竟不知是妈妈湿透的后背,上坡时总是醉心于妈妈不断呼出的的气,像极了天上的流云,竞相的变幻出各种形状,这是冬季的节拍,杂草丛生的山路被妈妈硬生生走出来了一条路,一条只属于我与妈妈的路,那一行行深深地脚印是妈妈表达的爱,似乎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懵懵懂懂的跌入了少年时期,今年看来可能连跌入的回音对于妈妈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有时候会想或许不是时间催老了妈妈,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这段时期不了解为啥子唠叨缠上了妈妈,我稍微的过错都会换来喋喋不休的唠叨,在这个需要肯定青春期,我完全得差点,在妈妈面前我看差点我的优点,啥子事都会拿我跟邻居家的孩子比,青春的冲动被压制着,这些都让我早早地抓住了叛逆的尾巴,满脑子都是挑战她的权威的做法,逃学、出门出走成了我秘密武器,每次看到妈妈红色的眼眶我会觉得我赢得了所谓的“胜利”,本以为这样可以让妈妈少管我,对我少一些指责,可是并没有如此。青春的叛逆在心中继续蔓延,为了那次妈妈不买西瓜,我硬气的“带”了个瓜过来,也带来了邻居家的谩骂,此刻的妈妈竟变得这样安静,一直都是默默地,默默承受没教养的数落,默默的赔礼道歉,可是她那表达歉意的一躬,我隐约的看到了那个安睡的温床,只不过似乎不太舒适了,硬邦邦的骨头,还有那突出的山峦。

 

  病魔如期而至,躺在床上的我被一双粗糙的手掳上了背,迷糊中摸到了儿时的感觉,那一起身延长了许久,失去了儿时的利落,走在路上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那大口的白气,大口的喘气声浑厚了好多,似击鼓声般敲打着我的心房,把我从迷糊中敲醒,只剩下骨头的后背传递着凉意,苍老不知何时光顾了妈妈,脸上的汗水没有那么早流下,应该还在妈妈脸上的“沟壑”里徘徊,寥寥无几的青丝拉拽着我的心,懵懂的叛逆苍白了周围时空的一切。

 

  今年,妈妈的唠叨也结成了落叶,在那秋未残的季节落尽,只有那充满爱的果实挂在心头。在院前仔细拾起那一叠叠落叶,那一份份爱与思念,在时间面前认识到了人是如此脆弱,经不起她开的任意壹个谎言。

 

  时间是公正的,不会为任何壹个人驻足、等待,或许也正是时间的流逝才会让人觉得拥有的东西不懂珍惜是怎么的易逝,再去感慨时间去哪儿了,不如感慨下自己,拥有时有曾呵护过?失去时才会后悔?

 

  蒲公英再次飞舞,它的纯白像妈妈的头发一样,裸露的毫无杂质,童年的秋千一直在摇晃,但如何也摇不回从前,此刻,只想把“永远爱你”写进我人生的结尾。